“人心真是经不得考验!”绯绡俊脸上现出难得的冷峻,似乎这次是真的生气了,“亏我还想给你一个机会,没有想到,你还是执意要杀我们灭口!”
“不错!”那老人声嘶力竭的喊道,“原本你们是不用死的,可是谁让你们知道了那么多,连那口井的秘密都知道,我又怎么能留你们在世上!”
他说着用尽全力想把凶器从绯绡的手上抽回来,哪想无论他怎么使劲,那斧子就像嵌进了岩石中,居然纹丝不动。
开始有细细密密的冷汗布满了他皱纹丛生的额头,他永远也想不明白,这个看起来体不胜衣的单薄少年,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?
绯绡看他狼狈不堪的模样,像是耍弄老鼠的猫,俏脸上现出一抹得意的神色。接着突然一松手,那个老人就连连后退几步,一个趔趄就坐在了地上。
“你、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他边说边往后退,渐渐后背靠到那口井的井沿,“是不是和她一样,也是被鬼魂附了身?”
“她是谁?”绯绡听到这里,剑眉一颦,好奇的问道,“是那个叫做莲生的少女吗?”
“不错,不错,就是莲生!”那老人突然神色悲怆,“她是我的养女,是我那从商的哥哥的女儿,那个孩子活该没命。如果她还活着,整个村子的人都不会幸福快乐!”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王子进听到这里,急忙从地上爬起来,记忆中的莲生,明明是个明媚的少女,怎么会如他口中所说的那么可怕。
“那、那个孩子,自从她的弟弟淹死在山那边的河里之后,就突然疯言疯语起来……”老人说到这里,突然掩面痛哭,“说什么弟弟没有死,变成了水中的神,还说弟弟是被这里的村民杀死的,总有一天那个男孩会回来找我们报仇。我们实在是太害怕了,就把她扔到了这口井里……”
王子进看着这个掩面痛哭的老人,心中不免难过。
归根结底,终究是人的心魔,造就了这世间的鬼怪。
“老人家……”王子进望着悲恸的老人,心生恻隐,想出言安慰他,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。
那老人却是哭得更加凄惨,“但、但是……,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……”
“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绯绡见状立刻踏前一步,似乎对他的话十分感兴趣。
“后来、后来我和老伴来这井里寻找那孩子的尸骨……”老人脸色惨白,仿佛想起了十分恐怖的事情,“但是井里却一无所有!那具尸骨,居然就从那深深的井水中,莫名其妙的消失了!”
他说到这里,似有一股清冷的山风拂过,令王子进平白无故的打了个寒噤。
“那孩子变成了鬼!我知道的,所以她惩罚我们,让我们膝下的子女悉数暴死,让整个村子里的人,再也走不出这口活棺材!”
“不会的,莲生不是那样的女孩!”王子进想到梦中少女的温言浅笑,细细的眉眼,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这个老人的话。
“怎么不会?你莫要被她骗了,她这个孩子,最擅长的,就是编些谎话骗人……”然而他话音未落,突然双手抓着脖颈,脸色酱紫,似乎无法呼吸。
王子进被这变故吓了一跳,定睛一看,才发现那老人的脖子上竟然缠着一缕黑色的长发。
犹自沾着湿湿的井水,蠕动着从那半开的井口中蜿蜒而出。
“天啊!这是什么东西?怎么这么恶心?”王子进看着那可怕的头发,只觉得头皮发麻,吓得连连后退。
“子进,快点让开!”身边的绯绡见了,一把就把他推到一边,接着手一挥,一道红光闪过,那缕头发应声落地,碎成一截一截。
那老人脖子一松,急忙喘了口气,手脚并用的就要逃命。
哪想却从井中涌出更多的头发,像是流泄的水,源源不断的奔涌而出,都直直的往他的方向去了。
带着井水的潮意,和死亡的冰冷,一缕缕的缠住了他的身体。
有的缠住了脚踝,有的缠住了手腕,那老人开始还在挣扎呼救,渐渐连脸孔都被头发淹没,最后整个人都被铺天盖地的头发包围。
王子进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事情,顿时吓得呆若木鸡,连话也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突然有一个人影一把推开他,趔趔趄趄的跑到了那口井前,“扑通”一下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,“阿莲啊,饶了你干爹吧,他毕竟是你的亲叔叔,你怎么能忍心看他这样……”
那人佝偻着腰,脸上老泪纵横,甚是可怜,却是曾为二人引路熬粥的老妪。
王子进见她哭得凄惨,一个劲的对着井台磕头,悄悄拉了拉绯绡的胳膊,“这可怎么办,你倒是想点办法?”
哪想绯绡却毫不在意,眼光一斜,嘴角带笑道,“正主已经出来了,哪里轮到我出手?”
王子进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,急忙的顺着绯绡的目光看去。
只见深井之后,木棉之下,正站着一个蓝衫的少女。
犹似记忆中一般,笑靥如花,眉目如画,愣愣的望着眼前上演的闹剧。
一双美丽的眼睛里,满含着冰冷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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