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开开门啊,老爷叫你不要笑了!”一个老妇人正站在一扇门外,使劲的拍打着房门。
“凤仪,爹过两天就又要出去做生意了,你这样笑下去,让爹怎么安心启程呢?”
旁边的正是那个中年人,被家奴仆妇们包围,欲哭无泪。
而昏暗的房间里,正有一个少女,端坐在镜台前,伸出双手,抚摸着自己如玉般的脸颊,露出开心的笑容。
“呵呵呵,我看到娘亲了,看到娘亲了!”
房外的人听到这句话,突然都噤若寒蝉,没有一个人敢喘口大气。
“凤、风仪……”那个锦衣的中年人鼓起勇气,颤颤微微的道,“你娘亲已经死去多年,不要再胡言乱语了!”
“谁说的?”少女边笑边姣嗔道,“娘亲不就在这里?就在这面镜子里?”
只见月光流动,皎似秋水,古朴的铜镜中,映照出一张芙蓉花般秀美的脸庞,只是这张脸上,正挂着如鬼似魅般的邪恶微笑。
除此之外,又哪里有半个人影!
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,王子进才头晕脑胀的从床上爬起来,整理了一下衣服,就端坐在桌子上做用功苦读状。
哪知他刚刚坐了没有一时半刻,房门就被老实不客气的推开,推门的是一个白衣的俊美少年,脸上挂满了调笑,正笑嘻嘻的看着他。
“我说子进,你昨晚喝到半夜,现在又是在读哪门子的书呢?”
王子进脸色顿时通红,结结巴巴的答道,“古、古人云:三日不读书,则面目可憎!我身为读书人,怎么可一日不摸书?”
“是、是、是!你一日摸一次书,再抱半日酒瓶!”绯绡笑得更加灿烂,“这样的读书人,大概普天之下,也只有你一个了!”
说罢把门一带,身影翩跹,“子进那你用功苦读吧,我一个去酒楼吃鸡喝酒了!”
“等等!”王子进听到这里,立刻换上一副冠冕堂皇的面孔,“古人还说过:尽信书不如无书!我随你去喝酒吃鸡!如果没有我,你一定只会一根筋的点那劳什子的烧鸡!”
绯绡听到这里,几乎绝倒,目瞪口呆的看着王子进一脸严肃,换上外衣就走了出去。
甚至脚步比他还要快上几分。
门外阳光明媚,夏风拂面,正是一年中阳光最好的时候。
王子进跟绯绡结伴而出,心有灵犀的直奔城中那座最高大,最华丽的酒楼而去。
哪知两人七拐八拐,还没有走到目的地,就看到一帮人脸色苍白的跑了过来。
其间有做生意的小贩,还有裹着小脚的女人,更有抱着孩子的仆妇,跑得一片人仰马翻,狼狈不堪。
还有人边跑边喊,“那个刘家的瘟神出来啦!”、“快点避祸吧!那个女孩跟谁笑,谁就要倒大霉啦!”
“这、这是怎么回事?”王子进瞪着眼睛看着面前汹涌而过的人潮,“难道这里的人都喜欢在街上跑吗?”
绯绡大概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怪事,跟着他抻着脖子看热闹。
可是两个人的热闹还没有看够,就见人潮褪却之后,宽阔的路上出现了一个身着黄裳的少女。
她脸色阴沉,手里捧着一碗净水,似乎甚为不开心,边走还边抱怨,“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大仙?出了这种馊主意?让本小姐像个傻子一样,捧着水游街?”
“小姐,老爷这也是为了你好,说只有这样才能遇到你的贵人!”
“哪门子的贵人啊!”少女气急败坏,嘴里跟着难听起来,“街上的人见了我就跑,我连想把水泼到人家身上,省点力气都不行!”
王子进和绯绡见到这主仆二人,面面相觑,这不正是昨日在酒楼里巧遇的少女?
“子进,我们快避一避吧,这女孩邪门得很!”绯绡脸色一沉,一把拉着王子进闪到人群之中,“昨天那个酒楼走水,大概就是因她而起,还是和这种人少有瓜葛为妙!”
王子进很少见绯绡这样怕事,知道这次是遇到了让他头痛的人物,急忙拔脚要跑。
哪知还没等他闪身,怪事就发生了。
只见那少女手中捧着的一碗碧水,在经过他们面前的时候,突然像是有生命一般,“唰”的一声就窜了出来。
如灵蛇出洞,蛟龙出穴,青绿色的水流越过他的头顶,带着纷飞的水花,直直往他身后飞去。
王子进看的目瞪口呆,一声怪叫尚自嗓子里酝酿,就听身后响起一声熟悉的怒吼。
“这、这是谁搞的鬼把戏?弄脏了我的衣服!!!”
他急忙回头看去,只见绯绡一身白衣已经变得狼狈不堪,大半个衣襟都沾染上了一种类似荡漾春波的青绿。
“这、这水也忒古怪……”
王子进还没等说完,就见眼前黄影一闪,一个少女走过他的面前,直奔着绯绡去了,便走还边说,“贵人啊!这一个早上,走得我可累死了,总算是找到你了!”
再走了两步,就瞪着眼睛,偏着头打量着一脸怒气的绯绡。
“这么说,公子似曾相识啊!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?”
“嗯……”绯绡阴沉着脸,无奈的点了点头,“小姐,昨日不是在酒楼里刚刚见过!”
“啊,我们真是有缘!”少女似乎不在乎什么礼节家教,发出一声愉悦的欢呼。
而王子进,居然百年难得一见的,发现绯绡俊脸上的肉随之抽搐了几下,似乎想要发做,却又拼命的压抑住了!
Subscribe to:
Post Comments (Atom)
No comments:
Post a Commen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