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哇哇!为什么非要我的血?狗血猪血都不行吗?你干脆亲自动手,去鸡笼里偷两只鸡杀掉!”
绯绡见他已经语无伦次了,伸手按在他肩上,以示勉励,“子进,只有你命里带煞,八字极其凶险,你见哪个畜生有生辰八字的?”
“我前世到底做了什么孽?今生竟这般倒霉?”王子进已经欲哭无泪。
“只是个暴劣的将军,带头杀了几千人而已!”绯绡红唇微翘,望着渐黑的天空道,“我终于知道青绫为什么会把这件事推到我的头上了,因为他短时间根本找不到一个像你这么合适的阴媒!”
“什么是阴媒?”王子进听到这个字眼,心中又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“阴媒就是与阴间沟通的媒介啊!”绯绡得意的解释,“只有八字极其不好,被怨鬼缠身的人才能做!”
果然摊到他头上的,从来没有好事!
接下来他只有眼睁睁的看绯绡上窜下跳的又是焚香,又是扎草人,忙得不亦乐乎!
“好了!”绯绡足足忙了两个时辰,密密麻麻的在地上用咒符画了一个圆圈,又拔了一根自己的头发塞到扎好的草人里,朝王子进伸手道,“子进,我们启程吧!”
“启程?要去哪里?”王子进被他说得一头雾水,眼见大门紧闭,又如何能走出房间?
“去怨鬼的世界!”绯绡说着长手一伸,一把就牢牢抓住他的手臂。
王子进只觉得那个圆圈中似涌出无限的吸力,像是海洋中巨大的漩涡,把他的灵魂瞬间就吸入了深沉的黑暗。
与此同时,他突然觉得手上一痛,却见绯绡的指甲瞬间锋利如刀,一下就划破了他的手腕。
丝丝缕缕的鲜血,顺着绯绡的长指,流到了那个简陋的草人身上。
接下来的事情更令人惊诧,王子进就眼睁睁的看到一片黑暗之中,那草人灵巧的跃出绯绡的手掌,掉到地上的时候,已经变成了自己的模样。
青衣儒带,大步飞扬的走到前面。
“成了!我们跟上他!”绯绡一声欢呼,雀跃的拉着王子进跑了过去。
“等等!”王子进大呼小叫的道,“我是不是死了啊?为什么草人会变得和我一模一样?”
“嘘……”绯绡示意他收声,“在这里切忌大呼小叫,这里并非人类的世界,那草人只是一个傀儡而已!你要是再这样叫下去,才真是会死!”
王子进急忙打量四周,只见周遭荒草丛生,当空一轮朗月赫赫生辉,又哪里有半分鬼域的样子?
但是他被绯绡警告,却也不敢大肆张扬,只好低着脑袋,屏住呼吸跟在草人的身后。
一路上只有微风阵阵,萤火飞舞,不见任何怪事。
而那个草人也和王子进一般神态,左顾右盼的似在寻找什么。
三人沿着小路一前两后的前进,不知走了多久,对面走过来一个穿着素色衣服的女人。
这么晚了,又会有谁家的女人单独外出?
王子进不由奇怪,多打量了那女人几下,哪知不看还好,一看又几乎吓丢了半条小命。
只见那个女人脸色苍白,双眼暴突,吐着半截紫红色舌头,分明是个吊死鬼。
但是那个草人比王子进本人更加无畏,几步走上去,朝女鬼做了个揖道,“小姐,小生想跟你打听一件事情!”
那女鬼用白色眼球看了看他,伸手把舌头塞到嘴里,含糊不清的道,“什么事情?回答了又有什么好处?”
“我想问问这附近那姓刘的人家,前几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?”草人嬉皮笑脸的说,那神态倒有几分像绯绡,“如果小姐能告诉小生,就可以把小生吃掉!”
“我不知道!”那女鬼惋惜的答道,“虽然像你这样新死的很可口,但是你还是去问问别人吧!”
说完,她又把舌头吐出来,视若无物的与那草人擦肩而过,从王子进和绯绡的面前走去。
甚至在她的衣角带起微风的时候,王子进还能闻到一股难闻的腐败气息。
这次王子进终于相信绯绡说的话了,两人确实是在死人应走的路上徘徊,牙关吓得不停咯咯打战。
这条路蜿蜒而漫长,几乎没有尽头。
一路上两人遇到了断头鬼,独眼鬼,还有蹒跚的小孩子变成的鬼,每次那个草人都乐不可支的跑过去,但是却都一无所获。
那些鬼不管能不能言语,都无一例外的摇头,还有一个断头鬼想了半天才想起出门忘了脑袋,又跑回家里去取。
“真是糟糕,看来只好明天再来!”绯绡望着天上的明月,面现焦急,“眼看就要过午夜了,在此地徘徊极是凶险!”
“啊?明天难道还要我贡献鲜血?”王子进大声抗议。
“嘘,又来一个,这次是个大家伙!”绯绡白衣一闪,灵敏的拉着他趴到路边的草丛中。
只见小路的尽头又传来簌簌的脚步声,似乎有什么人正在踏草而来。
渐渐一副衣裾在黑暗中摇曳出现,接着是一张苍白而文弱的脸,眉目温良,居然是个书生的鬼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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